盒子里,只有两张已经旧的发黄了的纸。第一张上面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字,落尘拿起来仔细的一看:
“辛酉年十月初八戌时,樱产一子,激动不已,权衡左右,红叶正落,霜尘即至,故取名落尘,望子成龙,希其勤奋做人……”。“这张是你父亲写的,上面全是关于你的事情。你再看看下一张。”蔡婶叮嘱道。
落尘只知道自己的父母双亲在很久前便已撒手归去,自己从小到现在,连父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,直到今天,他才知道他自己竟然是这样的身世。不免有些激动,转而看向第二张纸。
一张很明显的,曾经被攒成团,后来又被铺开压平的纸上,赫然只有一个猩红的字:支
而这字,分明象是用血所写!弯弯扭扭,不成笔画。
“大娘,这到底……?”落尘决定问一问。
“孩子,这字,就是你父亲在临死前留下的!死的时候,他的手里就抓着这张纸!”
这句话犹如一记闷雷,狠狠的砸在落尘的心上,没想到父亲留给他的,竟然是一堆迷团和一丝绝望,他感到这血书中,包含了太多的问号和压力!
“孩子,一切的问题都要靠你自己解决了。”蔡婶转身,从那柜子最里面拿出一个如意一般的东西,然后又把它递到落尘的手里。“这也是你父亲留下来的,三样东西,我全部都交给你了,你好好保存吧。”
落尘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这个如意一般的东西,很奇怪,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家里有这样东西,也根本不知道是做什么用,金色的长柄,约有一尺三寸长,而顶部是则像是云朵一样的造型,在长柄的最下端,深深的刻着一个字:绝。入木三分,横钩铁划,苍遒有力。
“你父母亲在十七年前来到我们的村子里,”蔡婶开始慢慢道来,:“那时候他们都很年轻,而且也很恩爱,很是让人羡慕,但是好象是在逃避着什么。看的出来,你母亲那时候有了你;不过当时我们都很奇怪,为什么这样两个人,会来到我们这个破旧的小村子里来。不过他们人真的很好,对我们都不错,经常帮大家做点农活啊,偶尔也会给大家弄两只野味回来。大家伙和你父母的关系都很不错。直到有一天,你父亲去了一趟灵霄城贩了一趟货回来之后,便神色紧张,和你母亲两个人关在屋里好久也不出来;嗯,那时候你刚五岁,后来过了几天,村子外面又来了三个和你父母亲一样打扮的年轻人,其中一个个头很高,一个是罗圈腿,还有一个……还有一个是什么来着,唉!这岁数大了,记忆力也差了,反正他们几个人的脸色都很差,包括你的父母,最后他们决定去一个什么地方,感觉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;最后你母亲临走的时候,把你托付给我,叫我帮着照顾你几天,那封信就是放在襁褓里的,我估计你父母是做好了准备了;但是我们都没想到,这就是一去不返了。大概过了三四天吧,我正在厨房切菜,隔壁铁匠大叔急匆匆的跑过来叫我,说你父亲出事了,正在村口,我就急急忙忙的跑出去,等我看到你父母时,他已经去世了,是被人担着担架抬回来的,满身血污,左手拿着这个如意,右手攥着一张纸,就是第二张。我猜想你父亲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,想交代给我们,但是连话都没来的及说,就去世了。当年的事情,具体的我也只记得这么多了,剩下的,还要靠你自己的了。”
“对了,这里还有个玉佩。”蔡婶把玉佩从自己的怀里摸出来,又交到落尘的手里,“这是你母亲留下的,她把你交给我的时候,玉佩就在你的襁褓里。”落尘低头端详,只见那玉佩上雕刻着一凶恶猛虎,一赤裸之人;猛虎正伏在人身上,啃食着人的腰腹,其一爪按住人之右臂,右一爪按住人的左脚,让这赤裸之人无法动弹,受尽死亡之苦,其感觉甚是恐怖!
落尘刚刚想问些什么,却发现蔡婶已经离开。
辗转反侧,一夜未眠。
次日清晨,村口广场
“小伙子,准备好了没有?”马伯伯的声音浑厚而洪亮。
“嗯,准备好了!”落尘坚定的说,却转头看了一下大伙们,还有养育他十几年的蔡婶。
“那就开路了!”马伯伯翻身上马,又一把把落尘抱了上来,放在自己的前面,冲着大伙说:“各位,请放心!”说完变拉开缰绳,朝着灵霄城的方向疾弛而去。
说来也挺奇怪,落尘和马伯伯这一路上连一个怪物也没遇见,在路过叮咚小径的时候,他甚至看到几个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正盯着他看!不过那些怪物似乎并没有攻击的意思,只是看着他,任由他过去。
“快看!前面就是灵霄城!”马伯伯提起马鞭,向着前面指去。
远处,一座高耸的城池平地而起,城墙全部是由青灰色青条石堆砌而成,非常雄伟,在围墙的正中间,开了一道城门,门外有护城河,不过现在并不是兵荒马乱之时,所以护城河上的吊桥也没有放下,只是在城门下,依稀可见几个士兵在盘查着什么。加上夕阳西下,整个城都被笼罩在一片暗红色的残阳之下。
“走吧,进城!”马伯伯拉起缰绳,准备策马进城。
“给我站住!”一个冷竣的声音从落尘身边略过,然后定格在落尘的眼前。
一个青衣大汉,身高五尺七寸,一身的横肉,脸上则是怒目横生,好不凶恶!手提一把大刀,明晃晃的反射出一种夺魄的光,似乎在告诉他们,这把刀曾经沾染过不少人的鲜血!
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命财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