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来我过着流浪的生活,没有亲人,没有朋友,什么都没有,有的是敌人,虚名,和尊严。 有人说我嗜血,他们也常常来找我。有的是为朋友报仇,有的,仅仅只是因为要杀了我。我想要继续生存,就毫无疑问要解决这样那样来烦我的人,因为,这些人都不希望我活下去,我的刀就是我的尊严!“能杀我者,让你杀!不能杀我者,由我杀!”
三月初三,天已暮,残阳如血。
一个敌人倒下去,我狼嗥般的狂笑,看敌人的咽喉喷涌出红色的鲜血,如灿烂的花雨纷飞。那花雨沾到惨白的刀锋上,将我的刀染成红色,红得恰似天边的晚霞。
当杀人已成为习惯,就会麻木,我只是有点冷,我想念城里客栈的被窝和热酒,我身上什么都没有。杀的这个人,原本以为身上会带着宝贝,就算没宝贝,几两银子还是有,让我可以住两天店,可他和我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
我该再杀个人,杀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饿了困了。
萤火森林,寂静无声,一个身影奔驰而来,这是自古以来是埋葬过往行人的好地方,不想跟他费太多的事,一刀解决是最好。
脚步声近了,再近一点……
刀出鞘!龙吟不已!刀划破风的声音如此动听,象一只风箫在情人的唇边,只有一个音,我迷恋这样的声音,接着,该是漫天的红雨,红而鲜艳的花雨。
刀————落!
我皱着眉头,我听到那风箫出了点杂音,那绝对不是刀锋于骨头的接触,而倒下的是一棵梨树。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在最后的一刹那偏了那么一分!
花瓣散落,在风里妖艳地舞着。
她是个女人,很美的女人,从头到脚每一分都无可挑剔。一张绝美的脸木木的看着我,站在满天花雨下,那散落的梨花映着那张绝美的脸那眼神中除了惊恐,还有点什么!?我突然有点心疼。
我想我是爱上她了,来得如此简单,原本是个含苞的花蕾,在不经意间花就开放了。又有几个人真的看过花开的过程?
我在落日海湾盖了个屋子,我喜欢这的风景,有种黄昏落日的凄美,而她,做了我的女人。
九月初九,亥时7刻,天有雨云,月无华,有风。
我开始喝酒,大多数时候我会在这个时候喝酒,然后去杀一个人,然后把得到的宝贝给她,然后睡觉。
那天,我没有去杀人,我喝醉了,女人确实是一种很难理解的动物,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把自己伪装成一只受伤的小兔子,当然,还要带着眼泪,她现在就象一只受伤的小兔子,泪水涟涟的。
因为,我要她走。
白天,经过郊外的时候,周围甚至看不到一只怪物,寂静,偶尔听见远处猛兽的声音,我有点热,脱了铠甲,正想休息下。
我忽然发现很多人狂奔而过,我刚意识到点什么,几乎在同一时间,我被人点了,进入战斗。
我不曾料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围剿我,当我看到他们的名字才明白过来,三大门派的首席!还有两个数一数二的高手。
我唯有选择逃跑,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逃跑。
“能杀我者,让你杀!不能杀我者,由我杀!”曾经很多次,在梦里,我能梦见鲜血从我的咽喉喷射出来,死亡对原来的我来说,也许是一种期待。可现在,我不能死,一定不能死,于是,我第一次选择了逃,我落荒而逃……
和她在一起是我最开心的日子,那时候我居然还会笑,当然,只对她笑。
她会在门口静静地等我回家,然后飞奔着跑出来接我,象灿烂的蝴蝶;她会穿着我给她带回来最美丽的裙子,在花树下为我一个人翩翩起舞;她会抱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兔子,调皮地说以后也这样抱着我们的孩子……
她的美丽在无助的神态下是那么楚楚可怜,谁都会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!我要保护她,在我身边的她,并不是安全的,而是最危险的,她得不到幸福。
我的伤口血似乎流尽了,伤口里在也没有液体流出来,和她包扎的纱布一起凝结成冰块一样坚硬的东西。
“为什么要我走?我哪里不好吗?你这样对待我?”她哭着。
“因为我不喜欢你了!你成为我的累赘。”我没看她,又喝了一杯酒,
她走了,我喝了整夜的酒。
我回到了我的生活,我继续亡命天涯,我成了人人谈及色变的杀人狂,我甚至真的想杀尽天下人。
十月初九,黄昏,晴朗,有风。
我回家了,回到了我的家,喝醉了,我越来越多的将自己灌醉。但我知道我逃避些什么,逃避很多。
头晕晕的,昏昏欲睡,直觉让我突然惊醒,我的手蓦然抓起手边的刀,有人!有敌人!
身边全是人,我在中央,就象我曾经无数次的梦到过那样。
我快死了,这点我很清楚,我没有觉得我不该死,就象我曾经杀死的那些人一样,我没有例外活下去。我什么都没有了,我有的只有这条命,还有我的刀。我想冲出去……
还是那三大首席,我也看到了我的女人,还有她手里的武器。她死死地盯着我,目光如矩,眼里是仇恨,复仇的火焰……
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?我待你那么好,为什么要抛弃我??你好狠心……”她泪流满面,哀号着,对面有个人回话:“老婆,和他废话什么?杀了!我会待你好!”。
血染红了我的刀,战士们发疯似的挥舞他们的武器,法师召唤着火与冰的力量,我的身上开始增添一道道的伤口,力量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流失。
她举起武器,一招“百悟不喻”带着阴冷的毒划在了我的身上,呵呵,这个时候我突然很想笑,百悟不喻……
我倒下了,看到远处的夕阳,血红血红的,我听不到周围的声音,我的眼眶渐渐湿润,泪,顺着脸颊慢慢滑下。
夕阳,只剩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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