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天舞至今还记得，那个男子对自己的许诺：“等我成为武林盟主便来娶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十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十年前，飞天舞不是飞天舞，十年前的飞天舞，是金铃儿，是小仙女，更是红袖女。十年的时间，能改变一个女子太多太多。

       十年前的那个男子，飞天舞其实已经忘了他确切的名字，是叫玉郎君还是妙郎中，亦或鬼精灵或疾风狼，飞天舞记得不甚清楚。现在，那个男子有了另一个名字——武林盟主。

       那些清算恩怨的处所，无非是些悬崖深渊，那些传奇里的侠客侠女们，或许在这里成就了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场传奇，或许在这里置于死地而后生。

       飞天舞从没有想过，她也会有这样的一天，其实，大约也是想过的，只是，没有想到会是如今天这般可笑的场面。

       “飞天舞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，武林盟主在此，你认罪吗？”眼前的白衣少年背着长剑迎风而立，多么象曾经的玉郎君。只是，这些说词为什么听起来那么可笑，好象戏文里的唱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飞天舞想起十年前她和那个男子看的那出戏，戏的名字她早已记得不甚清楚，大抵，也不过落难才子中状元，夫妻相会后花园的桥段。“你也会来娶我吗？”她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问那个男子的，没有一丝一毫的扭捏。

       “等我成为武林盟主便来娶你。”十年前，那个男子这样许诺，“我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，然后风风光光的娶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后来说了什么她记得不甚明了，其实，她想说的，她不想要他成为大英雄，她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罢了，不管他是不是大英雄。但是，他意气风发的样子真好看。后来有没有说那句话，她已经不记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飞天舞看着那个白衣少年，轻轻的笑出声，玉郎君让她想起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“妖女，你笑什么！”玉郎君大声呵斥，拔出了背后的长剑。

       飞天舞只是静静站着，看远处那个男子，他的面容模糊不清。“你见过妖女吗，妖女，是我这个样子吗？”她开口，却没有调笑的意味，只是淡淡。

       那个白衣少年似乎还在大声说着什么，飞天舞什么也没听到，她根本就没有听，她只是专注的看后面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“你还会娶我吗？”飞天舞低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对面的玉郎君大声的问她，飞天舞不语，提了一口气一下子跃到那个男子面前，在他耳边低声问：“你还会娶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那个男子不语，只是低低叹了一口气。“唉。” 

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现在的江湖，同样有许多传奇。

       最新的传奇是关于武林盟主的，传说，他不废一兵一卒便让武林中恶名昭著的飞天舞自尽了。江湖百晓生曾经问过他说了什么，他却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，“唉”。 

       没有人知道，那个女子临死前只说了一句话：“红颜弹指老，芳华刹那，女人的青春是经不起等待的。” 她只是厌倦了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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