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告诉我,野蔷薇刹是好看,花期开花片片雪白象是铺着草堆中的雪,无痕却泛着微微花香。
可是他们却又忘记告诉我,野蔷薇虽美,但是蔷薇丛中却是引蛇的地方。
今天下了圣旨,说王要娶我。
这个和我素为谋面的王,竟然说要娶我,多可笑。
元月,宫中寒凉。
我已经踏入这红红的高墙半把月了,却未曾见到王。天后宫成了我的住所,我看着宫门上的匾,觉得多可笑。这时太监吊起了嗓门叫到“皇太后驾到~~”
其实我恨这个拥有高高权利的女人,我恨她眼神中释放出的压制和独裁。当我进宫后,我才从宫女那的流言中知道婚事是由皇太后指的,她轻松的一指,孰不知指走了我一生的幸福。
“温虞参见皇太后”在她面前我只能卑微,我只能阿谀奉承。
“虞儿,别见外了。让姑母好好看看。”不错,这个女人除了是当今圣上的母后,其实也是我的姑母。就是这样,我才更恨她。“你娘离开你的那会,你还这么点小,瞧,这会都成个美人呸子了。”她缓缓的说这,口气中有丝玩味。其实我讨厌别人提我娘,因为爹恨娘。爹说娘如同妖艳的花....处死的下场是罪有因得,免得坏了皇亲国戚的颜面。
娘处死的那天,我就站在不远处,娘的嘴被塞了布,但她没有丝毫的怨言,眼神已经无光。后宫处置女人历来是投井,现在想来那口井不知有多少冤魂。我还记得最后那眼,娘被太监抬至井口,她看到了躲在一边的我,突然挣扎了起来,瞪大眼看我。谁知她的挣扎使得太监们防不甚防的松了手,落入井中。那也曾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女人,我的姑母,当今的皇太后。
我知道我逃不过这一天,太监乘上了一个红册子,据说是个吉日。
我懂。
凤冠霞帔,大红的喜袍,那红的发艳...最后宫女替我蒙上了锦帕。宫门下,文武百官则来恭候,我听到皇上下旨举国上下欢庆三日。我步入华丽的宫殿中,慢慢下跪,接受王的恩准。王亲自将如意交入了我的双手中,并牵起了我的手到了殿上,我被万民的朝拜声所淹没。唯一感觉到的是,牵我手的男子是如此冰冷。
夜,不但冷,还是孤寂。
王就坐在我的身边,房内的宫女已经都撤了出去。我不动,他也不动。静静坐着。
“娶你完全是母后的意思”王还是开口了。
“我懂。”
“那过了今晚,以后我们各不相甘,你最好知道这个道理。”
我想我的担心是多余的,喘了口气。突然想到他话中的意思,什么叫过了今晚。
灯灭了,我被粗鲁的扔在了床上。
我知道,我逃不过今晚。只是我在挣扎中说道“为何你不喜欢我,却要娶我?为何你不喜欢,却占有了我?为何你要用这种方法羞辱我?”
本在撕撤嫁衣的手忽然停顿,可那只成了瞬间。
清晨,看着床上的落红,我心里颤抖,没有哭,看到的是麽麽个个笑脸,我知道她们是向皇太后去汇报了。
几月后,全京成人都知道了这个笑话。
皇上不爱他的皇后。而皇后成了疯女人。
天后宫外开起了野蔷薇。其实我并没疯,只是躲在宫中不再见人,努力的挣扎过可是结果换来的是让王更讨厌我。皇太后从大婚后便再也未来看过我一眼。本来宫里的7个宫女,都被陆续调开,落得今日无人问津的天后宫被谣传成了冷宫,并住了个疯皇后。
可笑的是我竟然还是没见过王。流言说,王每天都宠幸不同的美人和贵妃。
那夜,我赤脚溜到后山。披着很久未被打理的长发。
“谁?”我警觉有人来了。
“你是谁。”来者是个男子,同样和我散着发,飘逸的....紫色的袍子显示出了他的华贵。
这男子很美,深邃中泛着微波。
我被他反问住了。“我只是洗衣房的宫女。”我轻声回答,掩其耳目。
“原来宫中有如此美丽的洗衣女工。”男子眯眼看我。
“那不知阁下是?”
“我是学士俯的上客。琉蓝。”他直言。
后来连续三晚,我都与他在此相见。
从那天起,我决定了我的报复计划,向王,向皇太后,向这个王室,以宫中最大的耻辱为报复。
我很清楚我自己的美色,那是我现在唯一的筹码和厉器。我不断的勾引他。我知道胜利还是属于我的。可是我却未发觉,自己已经爱上琉蓝。
月事已经很久没来,我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得意的笑着。
纸是包不住火的,那晚风雨交加。太监门把我从天后宫抬了出来,把我扔在皇太后的大殿上。“太不知羞了。你怎么可以这样待哀家。”
我不语,我要的不就是这个结局么?
皇后做出偷人的事,可以说我是史上第一个。也许也是最后一个。
“快交代,那个野男人是谁?”皇太后说的时候脸都扭曲了。
我疯笑,你们都不是说我疯了么?我又何必作答。
还是那口井。
想起了娘亲,我不愿意别人提娘,是因为我爱她。我不愿意别人用嘴巴羞辱她。
我的嘴也被塞住布,拖到井边。“你个丫头片子。哀家想好生待你,你却这样。好,天堂有路你不走,非要去地狱,哀家成全你。”
我笑了。
那个曾经我站过的墙角,也有个人。
琉蓝....
我瞪大了眼看他。他不是,他不是琉蓝,他只是长的太象琉蓝而已。他....是王。
这回我真的疯了。我看到他的苦笑。
原来我报复的是自己。
深深坠入井的刹那,我多想知道,王,你有爱过我么?琉蓝,你有爱过我么?
天后宫的野蔷薇开了。
白色的花,象曾未被染过污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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